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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8. 虎皮楠香 (第2/2页)
坐进车里。皮座冰凉,让大脑稍微清醒。 洛朗轻轻关上车门,隔着深色车窗,对她做一个优雅的告别手势。 玻璃后面,他的脸模糊不清,但利筝能感觉到他在笑。 车子平稳驶入大道。利筝靠进座椅,窗外灯光飞速倒退——就像她此刻纷乱、难以凝聚的思绪。 ——— 公寓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。 利筝没有开主灯,只拧亮那盏昏黄壁灯。身影被拉长,斜斜投在墙上。 高跟鞋被随意踢在一边,她赤脚踩上地板,一步步走向客厅。手指下意识抚过脸颊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虎皮楠气息。 这种被侵犯却未完成的悬置,比真实的触碰更令人心烦意乱、不适。 一种强烈的、想要清除掉所有外来痕迹的冲动变得迫切。 浴室里,热瀑倾泻而下,白色暖雾迅速蒸腾。 利筝站在水幕里,仰起头,任由水流冲刷过脸庞、脖颈,沿着身体曲线向下流淌。 她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,莫名其妙地,虎皮楠香在湿热空气中散开——这味道让人烦躁。 手掌带着泡沫开始清洗身体,滑过肩膀、擦过双乳,一阵颤栗突然窜过脊背。 仿佛被过度刺激的神经,在热水抚慰下变得更敏感。 她闭上眼,水珠沿睫毛滴落。水流声充斥耳膜,但在那之下,洛朗的声音依旧在回响。他靠近时的气息,他停留在空中的亲吻,都顽固地穿透水幕,再次缠绕上来。 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,利筝用力揉搓每一寸肌肤,尤其是洛朗曾隔空贴近的脸颊、他曾气息拂过的唇瓣周围。 必须洗净那种被标记的感觉,洗净那个未完成亲吻带来的焦躁。 她清楚意识到自己并非一个纯粹的、只为使命燃烧的苦行者。这具rou体依然会对外界的、哪怕是危险的刺激产生反应,即使理智在拼命抗拒。 这种人性的弱点让她感到羞耻,仿佛背叛了自己的信念。 水温调得有些发烫,烫得皮肤发红,带来近乎自虐的洁净与疼痛。 水流带走所有泡沫,也带走表面可能残留的一切。她在水幕中深深呼吸,试图将那些混乱的、被强行撩动的感官印记,也一并随着水流排遣出去。 雾汽散开,她站在镜前擦拭头发。镜中的自己,脸颊被热水蒸得发红,眼神异常清醒——太清醒了,反而让人不安。 太容易一触即溃。 她闭了闭眼,几乎是默许般地,将注意力沉入身体。 热水抚平的皮rou之下,感官正变得异样敏锐。睡袍摩擦着皮肤,稍稍发烫,有点痒。 她拢了拢衣襟,推门走出浴室。袍角轻拂过小腿,带起一阵微凉的风。 但此刻思绪比风更冷清。 在被洛朗拖入下幕剧之前,她需要尽可能厘清手中的线索。 念头落定的瞬间,她已走到窗边。几乎是同时,她一手拉拢窗帘,一手解开睡袍——任其滑落在地,堆在脚边,像滩柔软月光。 而对面街边,树的阴影里,一个身影已静立多时。 他的目光,始终没有离开过这扇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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