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折枝_晚海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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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晚海棠 (第3/4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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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春杏见她出来,连忙道:“姑娘,这人非要送东西来,我说不收,他还不依不饶。”

    那小厮见傅明月出来,眼睛一亮,上前行礼:“傅姑娘,我家公子前日在书肆见过姑娘,惊为天人,特命小的送来薄礼,还请姑娘笑纳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扫了一眼那锦盒,淡淡道:“无功不受禄,我与贵公子素不相识,这礼不能收,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,”小厮还要再说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:

    “她说不要,你没听见吗?”

    赵绩亭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,负手而立,神色平静,可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。

    小厮被他气势所慑,后退一步:“你是谁,这样的富贵,其他人都巴巴望着,求也求不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她兄长,”赵绩亭走到傅明月身边,将她护在身后,“回去告诉你家公子,傅家有傅家的规矩,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往门里送的,若再纠缠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    小厮脸色变了变,终究不敢再说什么,抱着锦盒灰溜溜地走了。

    待他走远,傅明月才笑出声来:“大公子好生威风。”

    赵绩亭转头看她,眼中冷意褪去,换上无奈:“你还笑,京城不比渭州,什么人都有,你须得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”傅明月笑道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
    这位富云县尉三公子来历一定不简单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赵绩亭在院中练字。

    他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蘸墨,写的是王羲之的《兰亭序》,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,字字风骨凛然。

    傅明月坐在廊下看书,偶尔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《世说新语》里那句:“肃肃如松下风,高而徐引。”

    说的便是这样的人吧。

    赵绩亭写完最后一笔,搁下笔,抬头见她望着自己出神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傅明月回过神,笑道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赵绩亭低头整理纸笔。

    傅明月走到案边,看着那幅字:“这字写得真好,大公子能教我吗?”

    赵绩亭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点头同意,傅明月的字比他写得好太多,根本不需要他教,应该是他请教傅明月。

    见傅明月一副不会写的样子,他陪着她一起演。

    他重新铺开一张纸,递给她一支笔:“握笔要稳,手腕要活,你先写几个字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接过笔,学着他的样子,在纸上写了个“永”字。

    可她习惯了写小楷,这笔握在手里总觉得别扭,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,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赵绩亭站在她身后,犹豫片刻,伸手虚扶住她的手:“这样,手腕放松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。

    傅明月心头一跳,手也跟着一抖,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团。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她慌忙道。

    赵绩亭松开手,退后一步:“无妨,初学都是这样,你再试试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定了定神,重新提笔。

    这次她沉下心来,照着赵绩亭教的要领,慢慢写了个“永”字,写出了极为好的字。

    “非常好。”赵绩亭点头。

    傅明月笑了,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赵绩亭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,看着她练了会字,轻声道:“天色不早了,回屋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,”傅明月放下笔,“大公子也早些歇息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回屋,走到门口时,忽然回头:“对了,明日我还去书肆,大公子真不同去?”

    赵绩亭顿了顿:“我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”傅明月有些失望,但还是笑道,“那大公子忙。”

    看着她关上门,赵绩亭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该避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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